导师,我想对您说(作者:严承欢 导师:匡汉晖)

发布时间:2016-02-28 文章来源:
      

  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在了晚1130分,收拾一天的心情准备回寝室,经过他的办公室,灯还亮着。扫一眼他精心打理却早已花白的头发,不知怎的咽喉间有点发酸,鼓起一股劲迅速下楼梯离开园林楼。月光轻轻地洒在自行车前轮上,随着我熟悉的景色,不一会儿就到了寝室楼下。开门洗漱,上床躺下,却怎么也睡不着,回想起刚刚那灯火通明的办公室,思绪开始慢慢地散开。刚才那个灯火通明的办公室的人是我的本科和研究生的导师——长江学者匡汉晖教授,在我还是大二那学年我们相识,也因此结下了近五年的师生情谊。在自己的心里,有一个声音在呐喊,声音遥远且雄壮,化作对办公室的那个人倾诉。

早晨七点,国家蔬菜改良中心华中分中心,在那里有一块我的“自留地”,栽培着我的实验材料。骑车驶向我的“自留地”,还未到,在远处便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“匡老师,早!”带着些许戏谑,也包含着几许尊敬地叫到。“Morning!”老师用着自己地道的美语发音答道。“苗子最近长得还不错哈!”老师看着我的苗子说道。面对老师的直接点评,一时间自己有些不太适应,说了些自己都不太记得的话想对付过去。“苗期一般一个月可以移栽,但你这苗子长得太好了,应该注意是否要提前移栽,防止徒长啊!”老师继续悠悠说道。也许再外人看来,这是老师在督促学生干活了,但是我知道我们目前实验室处在转型阶段,目前生菜、甘蓝以及以前的研究载体烟草材料非常多,他居然记得我的材料是什么时候种植的,心中的感激之情顿时油然而生。“他们告诉我不要帮助他们浇水,但是我不得不动手了,这都快出‘人命’了。”他一边伏在地上用手小心的把水浇到苗子上,以此来控制水量,一边细细地诉说,像是在告诫我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我没有答话,自己在一旁乐着。过了一会儿,他站起身捶了捶自己的腰,说道:“感觉好多了,怎么又复发了。”这其中的缘故我是知道的,老师由于长期工作去年被诊断出腰椎间盘突出,在医院住院接受治疗过一段时间,之后也一直没有好利索,因此经常能看到开会的时候他是站着的。想到此前的种种,自己心中有点不是滋味。打理完自己的材料,准备骑车离去,对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默默地说:“导师,您太累了!”

上午10点某分,最近由于群体材料都有了,大多数人都在进行DNA的抽提工作,因此实验室场面比较壮观,氯仿的味道在空中挥之不去。匡老师的身影依旧,那套白大褂,那对眼镜,还有那个腰。老师提DNA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经常会站起来,扭扭腰,过一会儿之后再坐下。每每看到这个站起来扭腰的人,我们都会微微一笑,但我从那笑容中读到的更多的是敬意。“在抽提的第一步,震荡一定要时间长一些,混合均匀。”“注意每一个编号,小心混淆了。”不时传来老师的叮嘱。一批实验材料总会处理完,这时候我们仍然会看到一个身影,还是他,站着摆枪头。也许有人会说:“这教授太窝囊了,干起了杂活。”甚至,有时我也会怀疑,作为一名大学教授是否有这样的必要。“做自己喜欢的和认为值得做的事情,何必管那么多他人的眼光了。”想起了他平日对我的教导,不正是他在践行着自己的信念么?看着导师头上日渐增多的白发,我想对您说:“导师,您辛苦了!”

时间回放到自己本科毕业那年,毕业论文已经改过两回了,我再次把文章交给导师。我以为他会改好了直接给我,第二天接到电话说,请到我办公室一起改论文。我战战兢兢地去了他的办公室,他开始跟我讲应该修改的地方。从摘要开始,一句一句地改正,并且告诉我为什么要如此改,有什么好处。那时的我,面对的一个学术上自己非常欣赏的教授,自己的那种复杂心情的难以表达。不知道说了多久,终于讲完,走出办公室自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将文章重新改一遍,再发回给他,最终才得以过关,从那时起我了解了什么叫做严谨的学术态度。等到正式进入实验室学习,看着老师帮忙诸位师兄师姐改论文时才知道,当时的自己是小巫见大巫了。瞥过那灯光下的身影,我想对您说:“导师,谢谢您!”

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感情,应该是最单纯最容易处理的感情了。这些年一直都是他在默默地付出,而且不计回报。老师有个大家都知道的习惯,他告诫过所有他的学生,不要给他送礼。古代学生拜师都会送上肉干,何况在物质丰富的今日。当然,有时也有不听告诫的学生会从家里带一些土特产给他,最终我们都能在自习室的桌上找到它们的身影,当然它们最后被我们给消灭掉了。“严于律己,宽以待人!”这应该是老师的人生信条吧。每每看到他那两鬓的银丝,我总想对您说:“导师,请您珍重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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